闽商精神,车轮向前,信义无声,安发父子二十六年的山海征途

奥克兰市中心,由新西兰福建商会主办的《闽商精神》纪录片和刊物发布会举行,中国驻奥克兰总领事陈世杰、新西兰少数族裔社区事务部长米切尔、国会议员陆楠、福建商会会长陈福祥及300余位侨领到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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奥克兰市中心,由新西兰福建商会主办的《闽商精神》纪录片和刊物发布会举行,中国驻奥克兰总领事陈世杰、新西兰少数族裔社区事务部长米切尔、国会议员陆楠、福建商会会长陈福祥及300余位侨领到场。

万里之外的福建宁德,安发国际2026年市场核心骨干大会在安发(福建)生物科技园启幕,近八百名市场骨干齐聚。

高益槐教授与高炜总裁虽未亲临奥克兰发布会,但父子二人是这部《闽商精神》纪录片的受访对象,讲述在新西兰的创业经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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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录片片段在奥克兰首映,也在宁德会场大屏上放映,八百人看着屏幕里的片段,沉思良久。

这是一种更妙的在场——人未至,精神已跨越山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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缘起与出海:1990年代,第一代闽商的无声起跑

1991年前后,首批福建移民踏足新西兰时,面对的是一个成熟却陌生的发达经济体。

语言不通、资源匮乏、规则迥异,多数人不得不从最底层的体力活做起。

高益槐教授后来用“哑巴经商”来形容那段日子——听得懂的少,说得清的更少。

没有现成的根基可循,这一代闽商只能从零开始,在异国他乡硬生生闯出一条路。

在这种艰难的环境下,高益槐教授为何仍选择前往新西兰深造?

答案分三层。

首先是学术邀请,他当时已是国内食用菌领域的权威,凭借竹荪、香菇代料栽培技术斩获国家发明奖金奖,并获评“中国50名优秀青年科学家”,其学术造诣引起了新西兰皇家科学院的关注。

其次是科研瓶颈,他一直想解开“香菇为何能消炎、灵芝为何能救命”的科学谜题,但受限于当时国内的设备条件,无法深入开展医学营养学研究。

最后是个人执念,正如他后来所言:“我是第一个以教授身份受聘的华人,肩上担当一份特别的责任,要对得起闽东父老。”

1992年10月,43岁的他揣着家里东拼西凑的一千美金,以访问学者身份奔赴新西兰,开启了这段科研苦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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坚守与突破:父子齐上阵的科研与创业

到了新西兰后,科研攻坚的苦,父子俩各有各的尝法。

高益槐教授的难,是“哑巴吃黄连”的科研苦。

语言关要背单词到厕所里都挂着纸条;实验室设备坏了要自己修;为了采集菌菇标本,他背着干粮睡袋钻进南阿尔卑斯山,风餐露宿,上千种标本才勉强填满实验台。

最窘迫时,他把生活费全贴进了实验,长期靠方便面充饥,直到后来不得不切除胆囊。

好在1998年3月,实验室器皿底部那层从未见过的沉积物——灵芝活性多糖D6的出现,让这六年的谜题终于松动。

而高炜总裁的难,是从“铁饭碗”跌落谷底的体能苦。

1995年,21岁的他刚从福建农学院毕业,机场旁的肯德基还没吃完,父亲就通知他:“明天去养鹿厂打工”,第二天,他便和洋劳工一起干重体力活。

1998年父子三人(高益槐、高炜、长子高贺)在奥克兰西区一间不足30平米的车库创立安发时,没有办公室、没有电脑,只有一台二手包装机和提取器。

高炜总裁白天打工,下班后开着那辆“哪儿都响就喇叭不响”的福特车,穿梭在奥克兰街头推销,递出的名片常被路人随手扔进垃圾桶。

既然技术突破了,科研成果如何变成工业化产品?

D6的发现让安发拿到了入场券。低温水醇酶提取法将多糖活性保留率从传统高温法的20%拉升至90%以上,生物活性提升了3-5倍。高益槐教授顺势构建了“三效关系”、“三功理论”和“微复方”三大理论,奠定了安发的科研底座。

但工业化这条路,走得比科研还磕绊。

1999年APEC峰会上,甘诺宝力被新西兰政府选为赠予德国元首的国礼,安发一夜成名,随之而来的建厂资金缺口却成了拦路虎。

高益槐教授抵押了在新西兰的房子,父子俩白天打工、晚上摆奥克兰Freemans Bay跳蚤市场,专挑打折菜吃。关键时刻,还是新西兰福建同乡会伸出援手,会员们五万、十万地凑钱借给他,赚了再还。

“福建人很抱团,很互相守望相助。”高炜总裁后来这句话,道出了闽商精神最朴素的注脚。

2003年,安发终于在奥克兰买下15000平方米土地,建起集研发、提取、包装于一体的生物科技园,成为当时亚洲移民中第一家重资产投入生物制造的企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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创业与互助:闽商社群织起的隐形网络

牌子是立起来了,但货怎么卖出去?

1998年安发刚创立时,西方市场对东方本草充满陌生感。父子俩决定先打亚裔圈层——聚焦华人、日韩及新加坡移民,讲清楚β-葡聚糖的分子机制,避开文化解释成本。

等口碑立住了,再向外溢出就容易多了。

但是单靠产品还不够,谁能帮这群异乡人托住底盘?

这时候,闽商社群这张隐形的网起了关键作用。新西兰福建商会(陈福祥会长)、福建同乡会及26个高校校友会(农林大、福大、厦大等)构成的网络,至少在三件事上托住了安发:

资金:建厂缺口期的同乡拆借,没有抵押、没有复杂合约,全靠乡音里的信用。

经验:餐饮业、建筑业、贸易业的先行者把开店、供应链、合规经验倾囊相授。高炜总裁从生产部经理一路做到总裁,商会里的“老闽商”是他避坑的重要信息源。

身份归属:在异国他乡,一句“我是福建人”,往往比任何商业计划书都管用。

这种“善观时变、敢冒风险、合群团结、恋祖爱乡”的十六字内核,后来被陈福祥写进《闽商精神》特刊,并在2026年5月由纪录片影像化。而高益槐教授、高炜总裁父子,正是这部片子里最重要的主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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布局与回归:从奥克兰车库到宁德千亿愿景

有了在新西兰的重资产打底,安发的产业版图开始真正“落地生根”。

2003年,安发在奥克兰买下15000平方米土地,建起集研发、提取、包装、种植、展示于一体的生物科技园。这一步,让安发彻底摆脱了“车库手工作坊”的标签,正式跨入国际健康产业集团的行列,这比多数亚裔企业早了至少十年。

站稳脚跟后,高益槐教授做出了第二次重大抉择——把根扎回故土。

2005年,他放弃新西兰的安稳科研,回到福建宁德东侨经开区,砸下28亿元投建安发(福建)生物科技有限公司。这一举动不仅填补了当地生物医药产业的空白,更交出了一份硬核成绩单。

这座占地125亩的园区,累计工业产值已近160亿元,创税超7亿元。更重要的是,通过“生物资源—生物科技—生物产业—生物经济”的安发模式,企业将消耗农林菌渔原料超15万吨,直接带动5万余户农户增收近15亿元。

目前,全国20余处GAP种植基地总面积超3.6万亩,真正实现了“让土地和人都活起来”。

如今,这份“源于新西兰、立足中国”的战略已辐射全球。

截至目前,安发的市场覆盖中国30个省市及全球21个国家和地区(包括新、澳、美、东南亚等)。在国内,拥有甘诺宝力专卖店1000余家,安发本草中医诊所528家及联合诊所73家。作为新西兰对华投资榜首的企业,安发累计对华投资已达33亿元人民币,并以34.99亿元的品牌价值入围福建首届品牌价值百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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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神传承:2026年的安发答卷

把科研做扎实了,剩下的就要交给时间。

高益槐教授常对后辈说:“要克服困难,要正视困难,要突破困难。没有这种勇气,做不成任何事情。”这话听着朴素,却和他童年被铁钉扎伤、外祖父用香菇敷伤口的记忆紧紧连在一起,也让他“活性多糖之父”的院士头衔有了来处。

他常提的另一句话是:“健康产业是刚需,更是善业。”2020年疫情,安发在宁德紧急上线日产15万只口罩的生产线,个人和企业捐款捐物近千万元。

这种把科技温度落到实处的做法,就是他交出的第一份答卷。

从安发的案例看,当代闽商精神在海外华侨群体中呈现出哪些新的内涵?

如果说高益槐教授交出了科研的答卷,那么高炜总裁和安发则展示了新时代闽商的进阶之路,传统闽商讲的是“爱拼会赢、恋祖爱乡”的海洋叙事,到了他们这代新华侨,内涵被实实在在地拓展。

首先是科研属性。他们不再只是单纯的商贸型移民,而是把实验室成果、顶刊论文带回国的“科技侨”。

2026年3月,77岁的高益槐教授联合同济大学王红兵教授,在《Carbohydrate Polymers》(IF=12.5)发表PSP-1-1论文,首次用现代分子生物学解释了“九蒸九晒”黄精“久服轻身延年”的传统功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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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次是双核驱动。2021年起安发确立“医药+康养”战略。高炜总裁作为二代掌门,一手抓安发本草,一手抓甘诺宝力。2026年3月31日上海科研年会,中科院院士裴钢、高益槐教授、高炜总裁同台定调“十五五”科研方向。

最后是侨领担当。高炜总裁现任新西兰-中国科技经济促进会执行会长、中国侨商联合会副会长等职。

2024年,他促成前新西兰国家党党魁、经济发展部长Simon Bridges率17人经贸团考察宁德,把“宁德名片”递到了中新高层对话桌上。

这种从“做生意”到“做科研”、从“个人富”到“帮众人富”的转变,正是新一代闽商最鲜明的底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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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录片里,那辆旧福特车早就退役了,但安发从新西兰车库到全球21国市场的路,却越走越宽。

高益槐和高炜父子用两代人的时间证明了一件事:

车子喇叭可以不响,但只要轮子还在转,信义还在守,路就在脚下。

这,大概就是《闽商精神》里最动人的那部分。